挂脖无袖蓬蓬裙的造型随拍发布之后,讨论集中在“洋娃娃”三个字上。裙摆被风掀起来的时候确实像云朵,手比V字笑出小虎牙的瞬间也确实带着一股脆生生的俏皮。但真正让这组照片和一般意义上的“洋娃娃风”拉开距离的,是画板前那个低头勾线的动作。
照片里有一张是她侧身站在画板前,手里捏着一支速写笔,眉眼沉静,裙摆垂在腿侧。这个画面比正脸对镜头的几张更耐看。裙子的蓬松感和她握笔的姿势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拉扯:衣服在往“甜”的方向走,身体姿态却在往“稳”的方向收。她本科读的是南京航空航天大学飞行器制造工程,高考621分。这个背景放在蓬蓬裙的语境里不是反差人设,是身体记忆。

挂脖设计露出肩颈线条,收腰剪裁把腰线卡在肋骨下方,薄纱层叠控制住了裙摆的体积。这几处结构上的处理,让蓬纱没有堆成一块蛋糕。168厘米的身高,84斤的体重,0.7的腰臀比,小骨架扁身。蓬蓬裙需要骨架把裙撑顶起来,太窄的肩膀会被裙摆吃掉,太厚的肩背会让蓬纱显得臃肿。她的肩宽和裙摆展开的幅度之间刚好留出了一道空隙。
同系列还有一套粉黑拼色鱼骨束腰蓬蓬裙。粉色负责甜,黑色蕾丝滚边负责压甜度,尖头系带高跟把腿线往前拉。三层配色逻辑是:裙身主色调定粉,鞋子跟裙子的粉对齐,黑色蕾丝在两者之间做过渡。这套造型出现在三里屯街拍的时候,她手边放着一块画板,上面是没画完的草图。裙摆扬起的弧度和她画速写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在同一个画面里各占各的位置。

《雁回时》播出之后,她的造型密度明显增加。绿色缎面裙配盘发叫“青瓷美人”,双丸子头配百褶裙叫“兔子学姐”,粉裙配猫耳编发叫“妙脆角猫猫头”。每一套造型出来都带一个新标签,标签之间没有共享的视觉元素。挂脖蓬蓬裙这一组和之前的造型序列放在一起看,共同点是都保留了肩颈线条的露出,不同点是蓬纱的体量把整个人的重心往下压了一截。鱼骨束腰和挂脖设计分别在腰线和肩线上做减法,裙摆的层叠在腿部做加法。加法和减法之间的比例,刚好卡在她能撑住的范围里。
有一张照片是她蹲在画板旁边调颜料,裙摆铺在地上,手背上沾了一小块蓝色。这个画面里没有“洋娃娃”的痕迹,就是一个习惯用手做事的人。蓬蓬裙的裙撑在蹲下时被膝盖顶出了一个弧度,她没有去整理裙摆,继续调手里的颜色。

她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洛可可裙摆的弧度,和层流边界层的曲线,其实都讲一个道理:美,得有支撑。”这句话不是被采访者引导出来的,是她自己在聊到蓬蓬裙设计时顺口提的。画板前的速写笔,和裙摆被风吹起来的0.3秒,在她身上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