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晚上,华熙生物·润百颜ECM中心,王嘉尔从侧幕走出来的时候,场馆里22.2万人标记“想看”的那个数字变成了满座的声浪。演出从19点30分开始,持续约两个小时,前半程的烟嗓、舞蹈和舞台视觉把场子推到某个高度之后,后半程他卸了妆,站在台上说话。那段talking不长,没有提词器,也没有照着稿子念。
他先对着台下说了一句:“不认识我的朋友们,这是我世界巡演北京站第一站,很感谢你们来。”然后话锋转到一件和演出本身没有直接关系的事上:“对自己好一些,爱惜自己多一点,花多点时间跟精力对自己。”后面跟了一句更具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每一行都不容易,每个人都不容易,但经常忘记此刻的开心和快乐也很重要。”整段话里没有“你们要努力”“你们要成功”那一类句子,落在“对得起自己一点”上。

这些话放在MAGICMAN 2的框架里,不是一段孤立的临场发挥。这一轮巡演围绕的是他的第二张个人专辑《MAGICMAN 2》,专辑以四个章节串联不同阶段的情绪与思考,发行首周登上Billboard 200第13位,创下华人艺人该榜单首周最高空降纪录。巡演从曼谷启程,走过亚洲5个地区,横跨北美和拉美10座城市,纽约站售罄巴克莱中心。GQ香港在澳门站的报道里写,整场演出以电影叙事结构分为六大章节,呈现的是“黑暗中的探索、自我对话、重生的火焰”,服装、舞蹈和舞美视效由王嘉尔亲自统筹。澳门站他邀请父母上台,播放了母亲的鼓励录音,在台上落了泪。北京站卸妆之后的那段话,和澳门站台上那些眼泪落在同一条线上:MAGICMAN 2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在处理的是一个人怎么从低谷里把自己重新拼起来,他在台上对观众说的话,和他自己走过的那段路用的是同一套语言。

舞台那一侧的投入有具体的痕迹。演出时长约120分钟,他身兼统筹和总监,从服装设计、舞蹈编排到灯光配置和场景设计全程参与。北京站后半程卸妆之后,他穿着黑色背心站在台上,talking段落里说了一句关于自己职业的定位:“艺人本身就属于服务行业,只要自己输出的音乐、节目、任何东西能让大家笑一笑、开心一下、骂一下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了”。说完之后鞠了一躬。这段话和“爱惜自己多一点”放在同一个晚上,一个说的是他对台下的人能做什么,另一个说的是台下的人该对自己做什么。
那句“爱惜自己多一点”被现场观众记下来的方式不止一种。有人把它和“此刻的开心和快乐也很重要”放在一起,有人注意到他说这话之前刚卸完妆,脸上的妆被擦掉之后,一个在台上又唱又跳了两个小时的人站在灯光里,用的是平常说话的声音。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没有配乐垫底,场馆里安静下来,声音从四面台的音响里传出去,落在看台和山顶区的每一个座位上。北京站连开两晚,10月18日第二场的曲目和talking内容有调整,但那句关于“爱惜自己”的话没有从歌单和台本里被拿掉。

华熙生物·润百颜ECM中心在10月17日和18日两个晚上亮到22点之后,散场的人从复兴路69号涌出来,地铁站排着队。台上那个人说过的话和他在MAGICMAN 2里唱过的歌落在同一个项目里:专辑拆成四个章节讲情绪,巡演拆成六大章节讲重生,北京站的talking段落把“爱惜自己”四个字从章节结构里拎出来,用最直接的方式递到台下。卸了妆的脸,黑色背心,鞠躬,然后那句“每一行都不容易”。一个把“服务行业”挂在嘴边的人,在台上对着一万多人说的心里话,是让他们把花在他身上的那部分注意力,分一点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