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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的细节账:炸点离演员三米,麻将治失眠被质疑

10-30 16:35 来自追剧
               

2009年9月4日,央视一套黄金档开播的50集电视剧《解放》,片头字幕滚过之后,第一场戏是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后的延安。镜头扫过窑洞、电报机、摊开的地图,没有旁白交代“历史转折点”之类的话。真正让这部剧在当年被反复提起的,是散落在各集里的具体动作和数字,而非战役名称的罗列。

编剧王朝柱在动笔前做的第一件事,是读电报。有关档案中描写每一场战役往来的电报内容,他几乎读遍,随后又到每一场战役原址逐一走访。这种案头功夫落到剧本里,变成了一场山东战场的对比戏:老百姓推着一车馒头送到前线,张灵甫的部队也在挨饿,但空投下来的只有几罐可口可乐。王朝柱在采访中把这两样东西并置,用来解释“人民战争”四个字在后勤账本上的具体含义。另一处来自史料的细节是淮海战役总前委会议,剧中还原了1948年11月16日小李庄会议的座位顺序和发言要点,依据的是原始档案中的记录。

拍摄现场的账本同样是用身体数字写的。陕北11月,白天下雨,晚上拍渡河戏,唐国强和刘劲需要从炸点之间趟过河水。炸点最初离演员较远,唐国强看回放不满意,要求烟火师把炸药一点一点往人身边挪,直到距离三四米。一次爆炸的冲击波把刘劲的腿炸紫,唐国强穿的皮革雨靴被炸破,两人同时跪倒在水里。卢奇在另一场冬天的河水戏里拒绝穿雨靴,拍完感冒了两次。他描述那种感觉是“冰针刺到骨头里面”。最大的一场战争戏动用的人数,卢奇给出的数字是三万。唐国强自己承认,剧中部分大规模战争画面借用了电影《大决战》的素材,理由是经费有限,“他们只有3个战役,我们这里要全面得多”。

造型间的数字以分钟和克计算。81岁的造型师王希钟给唐国强戴假发套,给刘劲贴假眼皮、画胡子,胡楂要一笔一笔点上去,整个周恩来的造型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王希钟对比过古月和唐国强的头发:古月用自己的头发吹一吹即可,唐国强的头发“都要用假头套”。广电总局的方言禁令在后期配音阶段生效,卢奇和谷伟在拍摄时仍说四川话,成片里全部改成了普通话,卢奇的说法是“不说四川话几乎演不下去”。

观众盯住的细节则指向另一本账。剧中毛泽东在延安窑洞里失眠症发作,马海德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是打麻将,朱德等人被叫来凑成一桌。这个被主创视为“让领袖人物人性化”的设计,在播出后遭到具体的技术性质疑:马海德一个美国人怎么会熟悉中国麻将,深夜打麻将使大脑兴奋又如何治疗失眠。另一处引发议论的情节涉及毛泽东教人送礼,有观众在公交车上听到的议论是“毛主席还教人送礼要投其所好”。人物外形也被逐一对照:马晓伟饰演的蒋介石被认为缺乏“一代枭雄的威严”,粟裕的演员“变成了大个子、帅小伙”,林彪的化妆“太老,看上去足有50多岁”,而1945年的林彪3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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