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颁奖礼上,周迅从萨梅尔·叶斯利亚莫娃和张东健手中接过最佳演员奖杯。她穿一袭彩色刺绣流苏洋装,短发利落。台下坐着张艺谋、舒淇、毕赣。当她说出“感谢爸爸妈妈给我生命,也给我充分的自由,让我成为我自己”时,声音一度哽咽。
导播把镜头切向观众席。舒淇坐在那里,眼眶微红,嘴角带着笑。这个画面在弹幕上刷了屏。网友的评论集中在同一句话上:“她是真的在为她高兴。”
周迅凭《初次尝到寂寞》拿下这个奖。釜山电影节今年升格为国际A类电影节,她成了升A后主竞赛单元诞生的第一位华语影后。同时影片还斩获了艺术贡献奖。她在片中饰演中年女性江月,以克制而内敛的表演呈现丧父之痛与三代女性的情感羁绊。该片是导演顾游“山水电影三部曲”的收官之作,也是本届主竞赛单元唯一入围的华语长片,场刊评分3.7分(满分4分),位列第一。

舒淇起身了。主持人念出“Zhou Xun”的那一刻,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在过道中央迎住走来的周迅。颁奖全程,镜头扫过去好几次,她的视线没有从周迅身上挪开过。周迅讲完感言走下台,舒淇又站起来,第二次拥抱。这一次抱得更久。
舒淇去年在同一个舞台凭导演作品《女孩》拿下最佳导演奖。今年周迅拿了最佳演员奖,两人隔着一年,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颁奖礼结束后,庆功宴的照片流了出来。一组拍立得,周迅和舒淇靠在一起,桌上摆着酒杯,穿得随意,笑得没有包袱。拍立得的偏色和柔光比红毯精修图多了一层私下场合的真实感。舒淇在社交平台发了这组照片,配文:“妳夜色閃耀 因為妳 每一幀都是風景~My滴兒Lovely”。

两人的交情可以查到几个具体的时间点。2020年舒淇加入周迅和陈坤创办的东申未来当合伙人,周迅的公司后来出品了舒淇主演的《寻她》。更早的时候,2000年前后两人拍《千禧夜,我们说相声》,周迅演青衣,舒淇演泼辣少妇,导演赖声川让她们即兴对戏,一来一回吵了三个小时,收工时却蹲在片场门口分一包薯片。舒淇后来在采访里说:“她眼睛一眨,我就知道她下句要骗我——但还是信。”
周迅上台领奖时穿的彩色刺绣流苏洋装,裙角被流苏缠了一下。她低头踢了踢,没踢开,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弯腰帮她摘了一下。这个画面镜头没有拍到。
陈坤在颁奖前一小时发了微博,只有一句“周迅,恭喜你”,配图是2003年三人拍《射雕英雄传》时的旧照,没有滤镜,没有打码。辛芷蕾的祝贺是“你一直都是最佳演员”。

周迅在台上说的那段话,后来被反复引用。她说做了三十多年演员,这个年龄段感受到生命中有非常多的变化,“有一些可以欣然接受,有一些也很期待,有一些是没有办法承受的悲伤”。她鼓励自己和在场的人,“面对这些沉重的变化的时候,有拥抱它的勇气”。
这段话和舒淇那两次起身拥抱放在一起看,时间点上有一个巧合:舒淇去年在这个舞台拿下最佳导演的时候,周迅坐在台下。今年换了一个人站在台上,换了一个人站起来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