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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不能停》那场年会高潮戏,现场只有200个群众演员,导演分了三批才拍完

11-04 15:42 来自影视
               

2024年4月,在中国电影投资论坛上,主持人问在座导演“有没有因为资金问题做过重大妥协”。董润年举了牌。他说的是《年会不能停!》最后那场年会高潮戏:原计划里有更大的场面和更炫目的效果,但拍摄期赶上剧组全员生病、周期延长,加上资金和现场条件的限制,最终方案缩到只有200个群众演员来回换位置,体育场也选了比较小的一个,很难让观众席看起来坐满。解决办法是分三次拍摄,把不同批次演员到场的镜头拆开,再用剪辑接起来。这场戏在成片里承担的是全片情绪落点的功能,观众看到的是“盼马壮”三人站在台上唱《我的未来不是梦》和《打工人之歌》,台下灯光暗下去,镜头主要锁在三个人身上。200个群众演员在剪出来的画面里被运动镜头和景别切换消化掉了,现场的实际人数和银幕上的观感之间隔着三次拍摄和一套镜头设计。

那首歌的灵感来源比剧本本身更早出现在董润年的记忆里。2019年,一家公司的北京分部年会上,六名“90后”员工唱了一首《释放自我》,歌词直接指向加班、汇报和职场形式主义,视频上了热搜。董润年看到这段表演时,剧本已经写了两年,但结尾的节目“一直不太有数”。看完之后他决定也做一首类似的歌,把讽刺写进歌词,把情绪放在舞台上唱出来。

剧本的源头可以推到2017年。那一年董润年开始为这部职场喜剧做采访,对象覆盖大厂、外企和国企的员工,前后分了三波:2017到2018年一轮,2020年左右一轮,2021年又一轮。三轮采访收集到的职场故事接近一百个,剧本从2017年写到2022年,前后出了八个版本,主角胡建林才落到现在的位置上。董润年自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上班经历,采访是素材的主要入口。他在采访里提到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坐下来聊十来分钟,不用追问,对方会自己开始讲,而且吐槽的焦点高度重合——加班、功劳分配不均、以及“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事要写四五份报告”。

片中胡建林被调入总部的触发机制,是一张被弄错的表格。标准件厂的科员庄正直为了让孩子在省城上学,通过中间人向集团HR总监行贿30万元,谋求调职。中间人出了意外,人事部门的小领导在酒醉状态下把胡建林的年会节目报名表和庄正直的人事变动申请表弄混了。钳工胡建林就这样被“错调”进了总部HR部门,而真正花了钱的人留在了原地。这个设定在剧情里承担的是启动装置的功能,后面所有的笑料和冲突都从这张表格开始往外长。

众和集团在片中的裁员行动代号叫“广进计划”,谐音“裁员广进”。片中有一组数字被观众拆出来算过:集团整体裁员目标是6000人,已经“优化”完成了5700人,剩下的300人只占5%。胡建林到岗的时候,这个计划已经走到了收尾阶段。他在HR部门听到的第一批术语包括“先把颗粒度对齐一下”“形成一个垂直矩阵”“打通底层逻辑”“人员结构优化”。大鹏在后来的采访里把“对齐颗粒度”翻译成了一句日常话:把所有的细节让双方都知道。

取景地落在长沙。众和集团办公室的室内景搭在湘江中路上万达广场写字楼的B座;三位主演最后对话的天台在C座楼顶;片中看起来像大厂标配的健身房、游泳池和按摩间,实景在国金中心的尼依格罗酒店;排练节目的舞台在李自健美术馆;培训中层时做锤子的工厂在长沙县。橘子洲、银盆岭大桥、黄兴路步行街的粉色斑马线也出现在画面背景里,湘江从镜头中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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