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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枪》:五次扣下扳机全是空响,万梓强把这声空响当成了老天爷的答复

10-28 15:45 来自影视
               

开场是一组反复闪回的蒙太奇。海关盘查和抢劫现场交错闪现,万梓强把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扣下扳机。第一下,空响。第二下,空响。一直扣到第五下,枪膛里始终没有子弹。他活了下来。这个动作在片名里被交代得很清楚,“空枪”就是一把没有弹的枪,但万梓强从这五声空响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老天爷站在他这边。

这个误读构成了整部电影的发动机。1990年代初,万梓强从内地偷渡到香港,睡过蚊蝇鼠蟑遍地的笼屋,看着这座城市里“遍地黄金”的霓虹灯,想的不是好好打工,是改写命运。结识空姐骆嘉苑之后,两个人联手作案,劫取巨额钱款,得手之后他没有收手,绑架富商陈辉延之子,套取巨额赎金,一路滚进与陈辉延的角力漩涡里。内地警察亓宏刚和香港警察关苏辰联手追查,正邪较量在160分钟的片长里被推到终局。

韩延对这个人物的处理方式值得单独拎出来看。他在创作特辑里说了一句很具体的话:“我没把朱一龙的角色当反派拍”。万梓强不是一张等着被绳之以法的脸谱,他的每一步都被拍出了心理轨迹:从笼屋到别墅,从侥幸到确信,从确信到疯狂。朱一龙在表演上给出的答案是把这个人演成一个“活人”,更感性,更重视人物当下的感受。开场五枪和结尾面对法律制裁这两处眼部特写,被观众单独截出来讨论,眼神里的东西从“我赌赢了”滑到“我赌错了”,中间隔着一整部电影的长度。

檀健次演的亓宏刚走的是另一条镜像线。他以罪犯为主视角的警匪片里,正义方往往被写成工具人,但亓宏刚有自己的焦虑和执念。常规手段失效之后,他在香港没有执法权的情况下暗中追捕,把自己“塞进”罪犯的脑子里去博弈,伪装成货车司机以身入局。茶餐厅那场“这一枪,正中眉心”的对手戏,韩延给檀健次的提示是“动作要凶狠,状态要轻盈”,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坐着,身体没有离开椅子,张力全在语速和眼神的落差里。

制作层面有一条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全片粤语对白,朱一龙从零基础到全片原声出演,用了一个月突击学习。剧组在广州、中山等广东城市取景,用老式CRT显示器、3.5英寸软盘、竹制脚手架这些东西搭出九十年代的轮廓,《半斤八两》《饿狼传说》《难念的经》穿插在画面之间,把市井气息和人物在欲望里的沉浮绑在同一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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